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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扬三大精神 我的红色记忆”石窝山上,我长跪大哭
湖北日报通讯员 周晓冬
西路军祁连山石窝分兵,在中国革命史上写下极其悲壮的一页。2024年8月29日下午,我们红四方面军历史研究会“寻访西路军足迹”一行来到了石窝山!
石窝山上,我长跪大哭
在海拔2102米的甘肃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康乐镇榆木庄村一农庄午餐后,准备上石窝山。由于道路险阻、坡陡弯急,我们乘坐的大巴需换成小型车才能上山。我们二十多人,分别换乘一辆越野车和一辆依维柯旅行车。由于海拔逐渐升高,年龄稍大的准备了便携式氧气呼吸器。二十八公里的盘山公路,行驶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海拔4020米的石窝会议纪念牌。
站在石窝会议纪念牌前,听着肃南县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屈爱元的讲解,我的双眼又一次模糊了。
1937年3月,中国工农红军西路军因战事不利、人员锐减、弹尽粮绝被迫转入祁连山腹地。14日下午,突围出来的西路军余部及伤员在内不足3000名将士,集结到海拔4020米的石窝山雪岭上。
三月的祁连山腹地冰天雪地,堕指裂肤。呼啸的寒风中,穿着破烂不堪凝结着血污军衣的战士,七零八落的散卧在山上。抱着枪,背靠背,相互取暖。不时有负伤的将士发出痛苦的呻吟。一些没有受伤的战士,反而抽泣起来。他们抱着军旗,不相信西路军就这样失败了。山腰躺着许多牺牲了的西路军战士。追击到山下两个旅的马匪骑兵燃起了丛丛篝火,有的骑着马在警戒、巡逻,有的正在烧火做饭、烤火烹羊。他们准备休整吃饱后,再次向山顶发起进攻。
夜幕降临,为最大限度地保存现有骨干力量,根据中革军委建议,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兼政委陈昌浩在石窝山头,主持召开了最后一次团以上干部参加的扩大会议,史称“石窝会议”。师团以上干部见了面,大家围拢在一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些从大别山、大巴山走出,在战场上顽强得像钢铁一样的汉子 ,个个红着眼圈,个个泪水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这一支红军成立以来第一次惨败啊! 陈昌浩沉重地坐在铺着军毯的岩石上,双眼早已噙满泪花。他抹了一下眼泪,哽咽地说,我们打不过敌人,经请示中央同意,为了保存现有力量,只有分散打游击,否则全军覆没。会议在简单讨论后作出决定:徐向前、陈昌浩离开部队,回陕北向党中央汇报;成立红西路军工作委员会,由李卓然、李先念、李特、曾传六、王树声、程世才、黄超、熊国炳8人组成,李先念统一军事指挥,李卓然负责政治领导,受工委直接指挥。西路军工作委员会决定,现有人员编为三个支队分三路游击:王树声、朱良才率九军余部20团及骑兵两连共700余名将士为右支队(王树声支队),向东打游击;张荣率教导团、特务团一部及伤病员、妇女抗日先锋团余部和总部近1000名将士为一个支队(张荣支队),就地打游击;李先念、程世才和李天焕率三十军余部约5个营及总部机关1000余名将士为左支队(李先念支队),向西游击进新疆,工委会随此支队行动。大家默默无语,眼泪禁不住流淌。
由于徐向前、李先念、程世才等从战地赶来时,会议已经开始。徐向前对离队毫无思想准备,听完陈昌浩的宣布,徐向前说:“我不能走,部队打了败仗,我们回去干什么?大家都是同生死、共患难过来的,要死也死到一块嘛!”但陈昌浩不同意,果决地说:“这是军政委员会的决定,你如果留下,目标太大,个人服从组织,不要再说什么了!”对于军政委员会赋予自己的任务,李先念坚定地表示:"我和这支部队一定要继续战斗下去,相信会闯出去的,只要我们有一口气在,就决心战斗到底!”
散会后,李先念首先来到徐向前跟前。徐总说:“我实在不想走。”李先念说:“我们也不想让你走,我再去和昌浩说说。”李先念便去对陈昌浩说:“总指挥不想走,还是留下来和我们一道打游击吧!”但被陈昌浩一口拒绝。徐向前还是不死心,又找到陈昌浩,拉着他的手,恳切地劝说:“昌浩同志,我们的部队都垮了,孤家寡人回陕北去干什么,我们留下来,至少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我看还是不要回去吧!”还是被陈昌浩一口拒绝了。
海拔四千、天寒地冻,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在挑战人类极限的石窝山顶,弹尽粮绝的西路军依然红心向党。当晚,西路军军政委员会成员联名向党中央和中革军委发出了最后一份电报:
中央及军委:
今天血战,部队无弹,饥渴,损失甚大,已战到最后,确实现存两团兵力,伤亡及牺牲团级干部甚多,只有设法保存基干。
军政会决定徐、陈脱离部队,由卓然、先念、李特、传六、树声、世才、黄超、国炳等组工作委员会,先念统一军事指挥,卓然负政治领导,受工委直接指挥。
三、西路军坚决执行党中央正确路线,绝无对南下时期曾一时反五次"会剿",这是国焘错误,从来(?)继续。不过对敌情、我力、地形的特情,西路军原(实)力并不能单独战胜二马。望重新估计各(?)军和客观事实。
徐、陈、李、李、李、世、树、曾
石窝分兵,宣告经过四个多月艰苦卓绝战斗的西路军,兵败祁连。由此,写下了中国革命史上极震撼厚重的一页。
会后,部队进行了整编,砸毁了所有带不走的枪支和多余的电台,将不能跟着部队行动的伤员组成小单位,派部队掩护打游击。
3月14日深夜,陈昌浩和徐向前化装成当地老百姓,在总部参谋陈明义任队长、总部政治部保卫科长袁立夫任副队长及肖永银等警卫排共34人护送下秘密离开部队下山,踏上了东返的艰难征程。李先念、程世才、李天焕带领的左支队,王树声、朱良才率领的右支队,在茫茫的夜色中分别从石窝山东山区、西山区分别走进了漫天大雪的祁连山深处。
2012年8月,肃南县委、县政府在“石窝分兵”遗址新建了石窝会议纪念碑,军旗状的纪念碑头顶苍穹,屹立雪域,与茫茫祁连山融为一体,昭示西路军浴血祁连山的悲壮历程和顽强拼搏的革命精神,将永远矗立在各族人民心中。
这是我国版图海拔最高的红军纪念牌。
石窝山所在地原叫石窝村,为纪念悲壮的“石窝分兵”,后改名红石窝村。
碧血黄沙、血沃祁连。西路军的将士主体,大多来自鄂豫皖大别山革命根据地和川陕革命根据地。面对八十八年前“石窝分兵”遗址,来自湖北老区红安县的我,当场长跪不起,仰天长哭。从祁连山回到大别山,想起“石窝分兵”,我依然心情沉重、泪流满面。
从石窝山,我带回来了一捧沙土,一块石头。现在,它们静静地放在我的书房里,我每一天都要深情地看一眼。
(作者系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红四方面军历史研究会副会长、红安县红色文化研究会会员,第九届、十届政协红安县委员会常务委员,曾任《红安报》社总编室主任、县政协研究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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