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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扬三大精神 我的红色记忆”游子回头,魂归故里
——从团风走出的包惠僧
湖北日报通讯员 陈绪乐
从黄冈团风县城出发,驱车向但店镇方向行驶,大别山余脉连绵起伏,翠竹青松掩映着宁静的村落。我们要寻找的,是一位中共一大代表的长眠之地。
在溢流河拱桥铺村,一个名叫包家畈的小山村,一座朴素的山丘静静矗立。当地村民会告诉你:那位从咱们这里走出去的“大人物”,就安息在那片山坡上。
从团风走出的包惠僧
“栖梧老人”的归乡路
包惠僧,1895年出生于此地,原名包道亨。这位黄冈子弟的人生轨迹颇为辗转——当过记者,在北京大学旁听过,最终投身于早期的共产主义运动。1920年,他在武汉成为最早的党员之一。
关于他的名字,还有一段趣事:他原名“悔生”,后改为“惠僧”,据说是因为董必武写信时笔误,他便将错就错沿用下来。
1949年,已脱离共产党、寓居澳门的包惠僧,在历史转折关口给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发去信电,表达回归意愿。此后,他在撰写文章时开始使用“栖梧老人”这个笔名。他的夫人曾解释,“栖梧”寓意新中国如茂盛梧桐,而他只是飞来栖息的一只小鸟。这个笔名,透露出他回归后的复杂心境。
1979年,包惠僧在北京逝世,骨灰起初安放于八宝山革命公墓。但他心中始终牵挂着家乡的山水、故土的亲人。2009年,遵照先辈遗愿,家人将其骨灰迁回黄冈团风,安葬在父母墓旁。从1921年奔赴上海参加中共一大,到2009年骨灰回归故土,整整88年。
从团风走出的包惠僧
庄重肃穆的墓地
抵达包家畈旁的小山丘,拾级而上,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旁草木葱茏,微风拂过枝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岁月的低语。
墓地没有繁复的装饰,没有恢宏的建筑,简约而庄重。墓前草木青翠,四季常青,守护着这位从大别山走出、又魂归故里的革命先辈。周遭的宁静,与那段波澜壮阔的革命岁月形成温柔的呼应。
墓碑简洁质朴,正面清晰镌刻着“包惠僧先生之墓”几个大字,笔力沉稳。背面镌刻着他的生平简述,寥寥数语,勾勒出他跌宕而厚重的一生。
他到底是不是中共一大正式代表?
站在墓前,一个问题自然而然浮现:包惠僧究竟算不算中共一大正式代表?
这历来是党史研究的一个热点,存在不同说法。在早期,包括董必武、陈潭秋、毛泽东在内的许多当事人回忆中,都认为包惠僧是正式代表。但对于他代表哪个地区,则有三种不同说法:有的说是代表广东,有的说是代表武汉,还有的说是代表上海。
这种混乱与他当时的经历有关。1921年前后,包惠僧活动轨迹涉及武汉、上海、广州三地。1921年5月,他受上海方面委托前往广州与陈独秀联系,后留在广州。7月,他受陈独秀指派,与陈公博一同作为广州党组织的代表,赴上海参加中共一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对于他代表资格的质疑声开始出现。但根据包惠僧本人多次坚定回忆,以及早期多数代表的证言,特别是毛泽东1936年对斯诺谈话时将其明确列在十二位代表之中,目前主流党史观点倾向于认为,他是陈独秀指派的、代表广州共产主义小组出席一大的正式代表。
在一大会上,他做了什么?
作为与会者,包惠僧在一大期间并非“旁观者”。他因为此前在上海生活过,情况较熟,帮助做了一些会务工作,比如接洽代表住宿的博文女校校长。
更为惊险的是,在会议因密探闯入中断后,是他受委派,冒险返回会场所在地李汉俊寓所探听情况,得知巡捕搜查已过、有惊无险的消息。
在南湖的游船上,他积极参与讨论,特别是在讨论党对孙中山态度时,他发言认为孙中山代表资产阶级,无产阶级政党不应妥协。这一观点引发了董必武等人的反对和讨论。他也参与了最后的选举投票。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4年,包惠僧还曾受毛泽东委托,专程前往上海,协助实地踏勘、确认中共一大会址和博文女校旧址。
为何最终脱离了党组织?
包惠僧的路,是多种因素交织的结果。
首先,与张国焘的矛盾是重要导火索。包惠僧性格直率,被称为“包大炮”,与张国焘在工作中摩擦不断,屡生冲突,这让他感到压抑和挫败。
其次,对陈独秀遭遇的不满与同情。包惠僧深受陈独秀提携和影响,大革命失败后,陈独秀受到批判并离开领导岗位,这对包惠僧打击很大。
最后,革命低潮期的悲观情绪。南昌起义后,革命形势转入低潮,包惠僧本人也受到处分。在白色恐怖下,他最终在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脱离了党组织。
此后,他曾在国民党政府内任职,1949年选择回到新中国。晚年他致力于撰写党史回忆资料,留下了三十余万字的珍贵历史记录。
从团风走出的包惠僧
魂归故里的赤子
1966年,包惠僧最后一次回乡,在父母坟前长跪不起,含泪叮嘱家人,死后一定要将自己葬在故土。这份深沉的乡愁,与坚定的家国情怀,深深镌刻在他的血脉之中。
如今,这座静卧青山的墓冢,不仅是包惠僧先生的安息之所,更是黄冈红色文化的重要印记。每到清明时节,包家后人从天南海北赶来祭扫,当地的干部群众、青年学生也纷纷前来瞻仰。
青山不语,丰碑永存。这位从黄冈走出的一大代表,用一生诠释了对国家、对民族的赤诚,也用叶落归根的选择,诉说着对故土的深情。
他的故事,如同大别山的青松一般,扎根故土,历久弥新,激励着每一位后来者铭记革命历史,传承红色基因,在故土的滋养中砥砺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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