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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历史文化是城市的灵魂,要像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好城市历史文化遗产。”进入城市存量提质发展新阶段,历史风貌区如何破解保护与开发、传承与创新的二元难题,是践行人民城市理念、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大课题。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持续推进城市更新行动的意见》明确要求,坚持保护第一、应保尽保、以用促保,建立以居民为主体的保护实施机制。
武汉市江岸区历史街区作为汉口历史风貌区核心区,3.35平方公里内汇集13处国家级文保单位、42处省市级文保单位、48处不可移动文物、223处历史保护建筑、24片特色里分,是武汉近代历史的鲜活载体与城市文脉核心。近年来,该区域以“微更新”为切口,摒弃“大拆大建”,探索“保护、业态、治理、文化”四维共生模式,既守住城市“集体记忆”,又激活发展“内生动力”,为高密度建成区历史遗存保护与发展提供了“武汉样本”。
微处着力:构建四维共生的活化实践体系
(一)微修缮守本真:传统技艺与数字赋能双护航
把保护第一、应保尽保作为根本遵循,秉持“最小干预、修旧如旧”的原则,拒绝历史建筑“格式化改造”。综合运用清水墙还原、榫卯工艺修复、防火仿木替换、碳纤维加固等传统技艺与现代技术,精细完成中共中央组织部旧址、巴公房子等21处重点文物建筑修缮,完整保留历史肌理、建筑形制与工艺细节。平和打包厂修缮项目荣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荣誉奖,巴公房子以约56万块红砖精准复原文理风貌,斩获柏林设计奖。
同步推进数字赋能、科技护脉,构建历史建筑全生命周期数字管理体系,推动保护模式从“静态看护”向活态传承、精准管护升级。建立“一幢一册”数字化档案,全面整合文物普查、“万里茶道”申遗等资源;运用无人机倾斜摄影、三维建模、BIM技术实现建筑信息精准采集与修缮过程模拟;开发AR数字导览、线上展陈等应用,打造“保护—展示—体验”完整闭环,让历史文脉可感、可触、可传承。
(二)微改造兴业态:空间再造与产业融合双赋能
坚持以用促保、以文兴产,创新“老房子+”活化利用模式,打破“非博即商”单一格局。在里分改造中,精细盘活天井、楼道边角等闲置空间,保留原住民结构、保留生活烟火气,培育文创体验、特色消费、沉浸演艺、科创办公等多元复合业态。咸安坊成为文旅融合网红打卡地,周末外地游客占比超七成;保元里推出沉浸式戏剧《保元风云》,打造沉浸式“时光剧场”;平和打包厂成功转型创意产业园区,集聚设计、传媒等创新企业,成为服务城市发展的新型创新载体。
紧扣武汉市“531”产业体系和“五改四好”城市更新行动部署,推动历史空间与现代产业深度融合、协同升级。规划建设“汉口硅巷”科创带,布局数字经济、智慧康养等新兴产业赛道;吉庆街坚守老字号文化底蕴,引入30余家华中首店品牌,打造“日茶夜酒+文化演艺”特色消费场景;联动“知音号”、长江灯光秀等城市IP,做强“夜游—夜赏—夜品—夜购”夜间经济生态,实现文化价值、经济价值、社会价值同步提升。
(三)微治理聚合力:多元协同与共建共享破难题
坚持党建引领、四方共治,构建政府统筹、国企实施、社会参与、居民主体的协同治理格局。区级工作专班统筹规划引领、政策保障与统筹协调;头部企业与专业运营团队承担项目实施与精细化运营;居民通过“一户一策”协商、产权置换等渠道深度参与决策、建设、管理、监督全过程。
聚焦权属复杂、资金短缺、长效管护不足等瓶颈问题,创新产权与运营机制。通过征收、腾退、归集等方式,将产权统一纳入国有平台管理,实行所有权、使用权、经营权三权分离,探索“微更新+众创”等轻量化实施模式。结合片区资源禀赋,分类推行“纯投入强保护”“微盈利保底线”“自平衡显价值”三种实施路径,兼顾保护公益性与运营可持续性;建立“完整责任区”制度,实现全域覆盖、闭环管护,精准对接住建部规划许可豁免、存量资源过渡期利用等政策要求,为历史街区可持续发展提供坚实制度保障。
(四)微传播铸品牌:文化IP与场景营造强造势
深挖红色文化、里分文化、租界文化内涵底蕴,系统打造国字号文旅品牌矩阵。吉庆街、江汉路、黎黄陂路先后入选国家级旅游休闲街区;精心打造5条特色文旅线路,黎黄陂路、青岛路等片区成为CityWalk(城市漫步)热门目的地,年轻消费群体占比稳步提升。2026年春节期间,汉口历史风貌区全域客流累计381.20万人次,同比增长约8.1%。
构建线上线下联动、全场景融合的传播体系,推动文旅“流量”转化为发展“留量”。将历史风貌区纳入武汉马拉松等重大城市活动线路,实现“体育+文旅”融合破圈;运用现代光影技术打造城墙光影秀、戏曲主题墙绘等沉浸式场景,让文化遗产可感可及、入眼入心;通过全媒体联动宣传,把保元里、巴公房子等打造为文艺地标、潮流地标,以文化认同凝聚发展共识。
经验启示:历史风貌区活化的核心治理逻辑
坚守原真底线,实现“形神兼备”。历史风貌区的核心价值在于其不可复制的历史肌理与文化基因。保护是活化的前提,也是不可逾越的底线。必须坚决摒弃“大拆大建”的旧路径,始终坚守“最小干预、修旧如旧”的原则,在修缮中完整留存建筑的“形”与街巷的“韵”,在传承中赓续红色血脉、民俗文化等精神之“魂”。要善用数字化手段赋能文化保护,通过建立三维建模、动态监测等“预防性保护”体系,推动保护方式由“被动修缮”向“主动管护”、由“静态封存”向“活态传承”跨越,让历史风貌区真正成为承载城市记忆、涵养文化自信的“文化客厅”。
坚持创新驱动,做到“守正出新”。差异化是历史街区保持生命力的核心竞争力,创新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动力源泉。要跳出“咖啡店+文创店”的同质化复制模式,坚持“一街一品”,深度挖掘本土文化底蕴,构建业态多元、功能复合的产业矩阵,切实避免“千街一面”。要创新投融资机制,构建“政府引导、社会参与、居民共筹”的多元资金保障体系,灵活运用“修缮贷”等金融工具,推动街区发展从“政府单向投入”向“市场自我造血”转型。要细化保护等级,精准施策,出台“以用促保”系列政策,实现保护与利用的良性循环,让老街区在传承中新生、在创新中发展。
践行民生为本,彰显“治理温度”。历史风貌区本质上是居民生活的“社区”,而非孤立的“景区”。留住人,才能留住魂;造福民,方能兴百业。必须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聚焦居民急难愁盼,通过完善水电气路、加装电梯、建设口袋公园等工程,全面改善居住品质。畅通居民参与渠道,确保居民在更新决策、建设实施、后期管护中全程主导,避免“被更新”。坚持内外兼修,在修缮建筑风貌的同时,同步补齐养老、文体、智慧便民等公共服务短板,严防“绅士化”现象,维系街区烟火气,实现“留房、留人、留乡愁”的民生目标。
强化系统思维,构建“共生生态”。历史风貌区活化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必须坚持系统观念,统筹技术、产业、治理、文化等多维要素,构建“保护—活化—增值”的良性闭环。要充分发挥党建引领作用,将政治优势、组织优势转化为基层治理效能,健全跨部门协同制度,有效破解权责交叉、治理断层等难题。要坚持科学规划,因地制宜推行“渐进式更新”与“在地化设计”,避免“一刀切”,确保更新工作符合片区实际。
汉口历史风貌区(江岸区)的生动实践充分证明,城市更新既要守住“老味道”、留住集体记忆,更要注入“新活力”、契合时代需求。唯有坚持原真保护不动摇、创新驱动不止步、民生为本不偏离、系统治理不松懈,方能让历史文脉在城市高质量发展的进程中绵延不绝、薪火相传,为建设宜居宜业和美城市注入深厚持久的文化动力。(作者:刘雅婷;作者单位:武汉市江岸区委党校党史党建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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