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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日报讯 (通讯员钱琳运、黄欣然)2026年春天,赣江吉水段江面,一座新桥的轮廓正从江水中“生长”出来。引桥梁板架设有序推进,主桥0#块与挂篮悬浇施工全面展开。而在一年前,建设者们还在江底与坚硬的岩层和湍急的江水“角力”——主桥承台钢管桩围堰的合龙,曾是一场硬仗。
这座桥,承载着吉水县两岸数十万居民的出行期盼,也牵动着赣江黄金水道的航运安全。它的重建,不仅是拆旧建新的技术接力,更是一场与地质、洪水、时间的持续博弈。吉水赣江大桥,横跨江西母亲河赣江,位于吉水县城北。老桥建于上世纪90年代,服役近三十年,随着车流量激增和结构老化,被鉴定为危桥。重建,是唯一的出路。
2024年,中交二航局承建的新桥项目启动。新桥长1080米,宽33.5米,主桥长406米,左右幅各设3个主墩和2个边墩。然而,新桥的“站立”首先要解决一个难题:如何在赣江深水区筑起一道安全的围堰,让承台施工得以展开?
项目所在的赣江河床,地质条件复杂。锁扣钢管桩需要嵌入河床下的强风化岩层,部分桩体的入岩深度超过5米。常规的振动锤面对坚硬岩层,根本“啃”不动。
“振动锤打不下去,硬打只会损坏设备。”现场技术负责人回忆。更棘手的是,老桥拆除爆破后,河床上散落着大量钢筋混凝土残渣,像一颗颗“硬钉子”,阻挡着钢管桩的下沉。
项目团队没有退缩。他们创新采用“孔内旋挖引孔”与“震动沉桩”交替进行的复合工艺——先用旋挖钻在岩层上“钻”出一个引导孔,再用震动锤将钢管桩沉入岩层。为了保证围堰的止水密封效果,施工中严禁任何扩孔操作,这意味着每一次引孔都必须精准到位,偏差稍大就会导致渗漏。
在接近桩底设计标高的关键区域,振动锤也无能为力,团队改用冲击锤,一点一点“砸”下去。面对老桥遗留的钢筋混凝土残渣,则用冲击钻高效粉碎,再清理出场。“就像在河底绣花,每一根桩都要找准位置、打够深度,还不能出半点差错。”一位工人这样形容。
围堰工程共设置5套锁扣钢管桩围堰,使用530根长度分别为20米和22米的锁扣钢管桩,配置3至4道坚固的钢围檩作为内部支撑结构,累计钢材用量高达5300吨。这些钢材在江水中构筑起一道深水作业的安全屏障,设计标准为抵御20年一遇的洪水冲击。
吉水赣江段是典型的山区河流,汛期水位暴涨暴落。2024年汛期,项目部全体人员严阵以待,抢在洪水来临前完成了围堰合龙任务。当洪峰过境时,围堰岿然不动,承台施工得以在“旱地”状态安全进行。对吉水而言,赣江大桥的重建,远不止是“过江更方便”那么简单。
吉水县地处赣江中游,是吉安市北部的交通枢纽。老桥拆除后,两岸车辆需绕行上游的吉水赣江二桥或高速公路,绕行距离增加10余公里,早晚高峰拥堵成为常态。尤其对两岸的工业园区、物流企业和沿线乡镇来说,每多绕一公里,都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新桥建成后,将恢复并提升两岸的直达通行能力。更关键的是,新桥的设计标准更高,桥宽从老桥的不足15米拓宽至33.5米,双向四车道加非机动车道、人行道,彻底改变了老桥“人车混行、拥堵不堪”的局面。
对行业而言,吉水赣江大桥的围堰施工工艺——尤其是“旋挖引孔+震动沉桩+冲击锤终孔”的复合工艺,以及在岩溶、破碎带、老桥残渣等多重障碍下的施工组织经验,为赣江流域乃至南方岩溶发育地区的同类桥梁重建提供了可复制的技术范本。
2025年围堰合龙时,不少住在两岸的居民自发来到江边观看。一位年过六旬的老人说:“老桥拆了以后,去对岸走亲戚要绕一大圈,等新桥通了,我骑电动车几分钟就能过去。”
如今,引桥梁板架设有序推进,主桥0#块与挂篮悬浇施工正全面展开。按照工期,新桥有望在2027年建成通车。届时,吉水县城的赣江两岸将重新“牵手”,工业园区与物流园区的货物往来更加顺畅,沿线乡镇的农产品外销不再“绕路”,孩子们的求学路也不再漫长。
江风猎猎,钢栈桥上的建设者正忙着绑扎钢筋、浇筑混凝土。他们的脚下,5300吨钢铁构筑的围堰依然稳固地立在江水中,守护着每一个承台的浇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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