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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日报通讯员侯恺、钱琳运
清晨6点半,海门区通吕运河边,货车司机老张像往常一样发动引擎,准备将一车建材从河北岸运往河南岸的工厂。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手机导航——新东方红大桥已显示为绿色畅通。老张笑了笑,踩下油门,不到8分钟就稳稳停在了对岸厂区门口。
而在三年前,同样的路线,他要在老桥上堵上半个小时,遇上船闸放行或早晚高峰,甚至要等上40多分钟。“那时候过河就像‘过关’,急也没用。”老张说。随着中交二航局承建的东方红大桥顺利通车,通吕运河两岸数十万居民、上千家企业的出行与物流格局,正在被彻底改写。
东方红大桥所在的海门区,地处长江入海口北翼,通吕运河横贯东西,是苏中地区重要的水上运输通道。然而,老桥建于上世纪90年代,桥宽仅7米,通航净空严重不足,大型货船无法通过,两岸机动车会车都困难。更让居民头疼的是,桥两头连接线狭窄,早晚高峰堵车成为常态。
“最怕的是送孩子上学。”家住运河北岸、孩子在河南岸小学读书的赵女士回忆,老桥没拆之前,她要绕行上游的G40高速公路桥,单程多走12公里,“每天光接送就要多花一个小时,孩子起得早,大人也累。”
对商户而言,堵车就是堵“钱袋子”。在运河边经营建材生意的李老板算了一笔账:他的货车每天要往返两岸四五趟,每趟过河至少30分钟,一天下来光耗在路上的时间就超过两小时,油费、人工、车辆损耗加起来,一年多支出近十万元。“关键是客户等不及,有的订单就因为送货慢丢了。”
老桥的“通而不畅”,卡住的不仅是两岸的日常通行,更是整个区域的物流命脉。通吕运河作为长三角高等级航道网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航道等级偏低,千吨级船舶无法进入,集装箱只能“江船转陆路再转海船”,物流成本居高不下。
2023年,老桥拆除,新桥开工建设。但施工的第一个难题就摆在眼前:通吕运河日均通行船舶超百艘,是苏中地区最繁忙的航道之一,不可能因为施工而长时间封航。如何在“不停航”的条件下,在狭窄航道内完成新桥建设?
项目团队选择了整体吊装工艺——主桥采用跨径75米的下承式简支钢桁梁结构,总用钢量达711吨,实现“一跨飞越”运河。但711吨的钢桁架,如何在河道上空精准就位?团队创新性地采用600吨与400吨浮吊协同作业,通过精准的姿态控制和航道调度,仅用数小时便完成整体吊装。
“那几小时,我们和海事部门联动,实施短时航道管制,就像给运河‘按了暂停键’。”现场施工负责人回忆,所有船舶在上下游临时锚泊,吊装完成后迅速恢复通航,“既保证了施工安全,又把对航运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与此同时,大桥两岸同步建设宽4.5米的辅道,形成“主桥贯通、辅道分流”的立体交通网络。老桥拆除后在狭窄航道内完成新桥施工,施工期间与海事部门联动实施航道管制,确保“施工不碍航”——这背后是长达三年的精细调度。
新桥通车后,最直观的变化是“快”。
通航净空提升至60米×7米,千吨级货船可自由通行,集装箱实现“江船直抵海港”的联运模式,不必再中转卸货。据测算,每年可降低区域物流成本千万元。
对沿线居民来说,生活半径被重新定义。赵女士送孩子上学,不用再绕行12公里;李老板的货车过河时间从30分钟压缩至8分钟,“一天能多跑两趟,客户满意度也上来了。”而骑电动车的居民,3分钟就能跨越运河,去对岸买菜、就医、办事,再也不用“望河兴叹”。
对于海门而言,这座桥的意义远不止于交通。它打破了运河对城市空间的“切割”,让南北两岸真正连成一体。城市规划者已经开始研究大桥周边的土地开发与商业布局——过去因交通不便而沉寂的运河北岸,正在成为新的投资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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