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扬三大精神 我的红色记忆”“祁连山的回声”余音绕梁

——访原兰州军区著名军旅作家李茂林

湖北日报通讯员 周晓冬

作为向新中国成立35周年献礼的影片，1984年1月1日，一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拍摄的彩色故事片《祁连山的回声》上映，引起了极大反响。该片再现了西路军妇女独立团女战士担任阻击任务,掩护主力部队撤退祁连山,与马匪生死奋战，最后全部壮烈牺牲可歌可泣、悲壮惨烈的英雄故事。这部电影的编剧就是时任兰州军区创作员的李茂林。

2001年4月5日，我在李先念纪念馆见到了作家、国家一级编剧李茂林。

“祁连山的回声”余音绕梁

1946年，李茂林出生于陕北子长县人。父亲是陕北老红军战士，使他自幼深受红军故事影响，对红军，对长征怀有深厚情感。李茂林说，我是听着父亲讲红军的故事，讲长征的故事长大的。李茂林参军入伍后，成为原兰州军区政治部一名创作员,使他有更多的机会了解西路军，了解西路军的悲壮历程。

1936年10月，中国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总部及五军、九军、三十军共21800余将士，奉中革军委命令西渡黄河，执行宁夏战役计划。11月，组成西路军转战河西走廊。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同敌人进行殊死搏斗，历时半年之久，歼敌25000余人，有力地策应了河东红军的战略行动，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中国革命史上可歌可泣的壮丽诗篇。

说起李茂林和红四方面军的缘分，要追溯到他在家乡子长县读高中时期。他的处女作《绿海红浪》发表了，小说讲述了1936年红四方面军长征经过阿坝草地时，一个女红军“阿姐”生了小孩，如何克服重重困难和大部队一起长征。成稿后他将作品投到《延河》杂志。一个月后，学校老师收到杂志社回信：“你们学校有一个老干部写了一部非常不错的回忆录，我们计划选用。”学校老师看到信后十分纳闷，我们中学没有老干部啊！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高一一个叫李茂林的学生写的。

甘肃是西路军征战的主要战场，在这里写下了极为悲壮、惨烈的一页。凭着对西路军的深厚感情，他阅读了大量西路军历史资料，走访了流落当地的西路军战士，掌握了大量生动而又翔实的有关西路军的史料，他时时刻刻被西路军的故事感动着，特别是在现代革命史上留下重重一笔的妇女独立团的故事，李茂林深受震撼，肝肠寸断，泪如雨下。他决心要以此为素材创作出一部电影文学剧本。剧本写成后，他又取了一个极富有诗意的名字《祁连山的回声》。他认为，越是富有诗意的名字，越是可以表现妇女独立团的悲壮。剧本完成后，得到了以拍摄战争片出名的八一电影制片厂的青睐。厂里组成了由著名演员张勇手为导演的团队，于1982年冬天开拍。为了真实再现当年妇女独立团与马匪生死拼搏现场，摄制组特地在故事发生地壮美的祁连山及甘肃张掖市临泽县取景拍摄。影片从妇女独立团奋战数日，被迫向戈壁撤退切入:经过多日奋战，独立团损失惨重。当时,担任掩护总部撤退的部队已失败,鉴于形势严峻,团长和政委决定独立团留下来继续阻击敌人，以给主力部队撤退争取时间。为了不让敌人发现她们是女兵,由政委带头,女兵们剪掉了自己的头发。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又一次打退了马匪的进攻。在弹尽粮绝、突围无望的绝境中，吴团长带领姐妹们走上高高的沙丘，敌人嚎叫着慢慢向她们逼近，团长招呼众姐妹紧紧围在自己身边，然后拉响了手榴弹。一声巨响和一阵冲天的硝烟过后，只留下了她们身后那绵延的祁连山传来不绝的回声。

在这部反映女性群像战争的影片中，李茂林不是直接写战争，而是将更多将笔墨投注在战争之外，着重表现女性面临特殊战斗情境下的性别意识与心理，使女英雄的形象以细腻的情感力量来感染人，一方面凸显她们在柔弱中迸发的坚毅，承担了与男性一样甚至超出性别范围的重任；另一方面，又呈现了她们作为女性特有的婉转心曲与对生活的向往。该片获得了1984年文化部“优秀影片奖”二等奖。

当年这部影片的出现，曾经引起了观众广泛的关注，因为它反映了中国工农红军非常隐秘的一段历史，西路军的故事。如今几十年过去了,影片渐渐淡出了大家的记忆，但是人们对于西路军那一段历史的追溯却似乎从未停止。红军西路军两万余人的部队经过80多次战斗最后只剩下了400余人最终到达新疆，在中国革命史上，写下了极为悲壮也极为惨烈的一页。

《祁连山的回声》是李茂林创作的第一部电影，他也因这部电影从此走上了影视创作之路。1985年是长征胜利50周年，李茂林受中央电视台邀请创作拍摄了10集电视系列片《长征，生命的歌》，担任总撰稿人，该片播出后在全国引起轰动。其中第九集主要反映大别山革命斗争的《大别山之魂》主要场景在红安拍摄。1996年，在纪念长征胜利60周年之际，李茂林再次收到中央电视台的邀请，请他参与电视专题片的制作。这次他选择了史料研究的方式，来挖掘长征中更值得现代人借鉴的东西，创作了他的第二部专题片《长征，英雄的诗》。

李茂林说，写红四方面军、写红西路军和红军长征是他的追求。他要一直写下去......

（作者系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 ，曾任《红安报》社总编室主任、县政协研究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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