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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扬三大精神 我的红色记忆”从枣树店到《人民文学》
——一位追梦者的寻根之旅与红色文脉的当代回响
湖北日报通讯员 陈绪乐
站在鄂东一个仅有206人的小村庄里,曾经的镇委书记仰望着同一片天空,那个从这里走出去的青年秦兆阳,曾在这片乡土播下了怎样的文学种子,最终成长为《人民文学》的领路人。

站在枣树店村口的土坡上,我这个曾经的镇委书记感到一种复杂的敬意与惭愧。
近几年对文学产生浓厚兴趣的我,开始尝试小说创作,心中怀揣着一个质朴的梦想——“上一篇《人民文学》”。当我为寻找文学之根来到这片土地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个从这方水土中走出去的文学大家秦兆阳,竟然曾是《人民文学》小说组组长。
枣树店,这个位于团风县回龙山镇北部G106国道旁的小村落,早在清朝时,因先民在枣树旁开设饭店而得名。
如今饭店早已湮没,那棵枣树也消逝在时光中,但“枣树店”这个地名,却因一位文学巨匠的诞生而有了新的含义。
村庄记忆,赓续文脉
2016年,秦兆阳百年诞辰之际,300余万字的《秦兆阳文集》由武汉出版社出版。这是他的作品首次以文集形式出版,系统收录了这位从湖北乡土走向中国文坛的作家的毕生创作。
枣树店,如今已并入林家大湾村。这片土地见证了太多:它是红色热土,也是名人故里。1916年11月,秦兆阳就出生在这里的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祖父和父亲都是私塾先生,家庭虽贫寒,却有着浓厚的文化氛围。
走在村中,我试图想象少年秦兆阳在这片土地上的生活。乡野田园、朴素民风、家庭熏陶——这些元素共同塑造了他最初的文学情怀。
离乡求学,烽火笔耕
1931年,15岁的秦兆阳考入汉口市立第一中学,迈出了离开故乡的第一步。1934年,他考入湖北武汉乡村师范,正式开始文学创作之路。
起初,他的绘画作品发表于上海《时代漫画》,但很快转向文学创作。《武汉日报》上陆续出现了他的诗歌:《长城》《祖先的开拓》《松花江怒吼了》等作品,他以激昂的爱国热情和独特的艺术风格,在文坛初露锋芒。
1938年,从师范毕业后,秦兆阳在黄冈县中心小学任教。同年8月,受进步思想影响,他毅然奔赴陕甘宁边区参加革命,先后在陕北公学和学习。
坚守战地,筑牢文化阵地
抗日战争时期,秦兆阳的文化工作与革命斗争紧密结合。他辗转编辑《除奸画报》,任教于华北联合大学文艺学院,担任《黎明报》《前线报》社长。
在战火纷飞中,他坚守文化阵地,用笔作为武器。1946年,他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俺们毛主席有办法》。他还留下了十几本珍贵的战地笔记,记录在北平、天津、保定三角地带从事游击战争的经历。
从枣树店的农家子弟到战地文化工作者,秦兆阳的成长轨迹,折射出一代知识分子的家国情怀与责任担当。
黄金时期,编辑生涯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秦兆阳迎来了编辑工作的黄金时期。他先后担任《人民文学》小说组组长、《文艺报》执行编委、《人民文学》副主编。
1952年,他创作的童话《小燕子万里飞行记》荣获当年儿童文学一等奖。他的长篇小说《在田野上,前进!》以清新抒情的文笔,描写了上世纪50年代湖北农村的变化及老一辈农民走过的艰辛路程。
站在他曾工作过的领域,我这个文学新人不禁感慨:从基层乡土到国家最高文学殿堂,这条道路凝聚了多少坚持与智慧。
理论探索,坚持真知
1956年,秦兆阳以笔名“何直”发表了《现实主义——广阔的道路》一文,对当时的文学创作理论提出了独到见解。
他认为,现实主义应以“无限广阔的客观现实为对象,为依据,为源泉,并以影响现实为目的。”这篇具有理论深度的文章在当时的文学界产生了广泛影响。
然而,这篇探索真知的理论文章却让他遭遇了坎坷。1958年,秦兆阳被下放到广西劳动,经历了二十年的磨难。即使在这样的困境中,他从未放弃文学理想,仍然坚持阅读与思考。
重回文坛,伯乐风范
1979年平反后,秦兆阳出任人民文学出版社副总编辑兼《当代》杂志主编,继续为中国文学事业贡献力量。他公开宣布《当代》每期必发新人新作,并积极践行这一承诺。
路遥的中篇处女作《惊心动魄的一幕》,两年间被多家刊物退稿,最终投向《当代》时,收到了秦兆阳的长信,得到热情肯定。在秦兆阳的指导下,路遥修改了这篇小说并最终发表,后来获得了全国第一届中篇小说奖。
像路遥这样经秦兆阳之手发现、培养的作家还有很多。玛拉沁夫的处女作《科尔沁草原的人们》,孙峻青、白桦发在《人民文学》上的第一篇作品,王蒙的《组织部新来的青年人》等,都得到了他的关注与支持。
故乡情深,文化回响
1985年,秦兆阳带病参加武汉黄鹤楼笔会,感慨赋诗:“四十余年风月,八千里路云烟。归来双鬓皤然,今夕故乡大变。”
在黄鹤楼上,他题写了“无边大地铺三镇,寥廓江天耸一楼”的对联。他为这次笔会创作的《黄鹤楼记》描绘了黄鹤楼下长江的壮阔景象,抒发了对故乡变化的欣喜之情。
作为后来者,走在这片土地上,我不仅感受到秦兆阳对故乡的深情,也体会到一种文化传承的责任。
红色文脉,当代价值
1994年,秦兆阳在北京逝世,享年78岁。他晚年在一篇散文中写道:“文章似玉清无玷,气节如松直有心。”这成为他一生的写照。
从枣树店到《人民文学》,秦兆阳的人生轨迹连接着乡野与都市、传统与现代、个人命运与国家发展。他的经历和作品,构成了中国红色文脉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个小村庄走出的大作家,他的故事告诉我们:文化的种子总是在最朴实的土壤中萌芽生长;无论走多远,故乡永远是文学创作的精神原乡。
追梦寻根,薪火相传
如今,在枣树店,秦兆阳故居虽已不存,但他的文学精神依然长青。这片土地的文化价值,正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和珍视。
从镇委书记到文学追梦人,我的身份转变让我对这片土地有了新的理解。曾经,我关注的是这里的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现在,我更关注这里的文化传承和精神滋养。
秦兆阳的故事激励着每一个有文学梦想的人。他告诉我们:文学不仅需要才华和热情,更需要扎根生活、服务人民的初心。
离开枣树店时,我带走了一抔这里的泥土。这抔泥土,将摆在我的书桌前,提醒我文学的根基所在。
从枣树店到《人民文学》,不仅是一条地理上的路径,更是一种精神的升华。秦兆阳用他的一生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文学追求——它始于乡土,忠于人民,成于时代,归于永恒。
这片土地上生长的文学之树,根深叶茂,生生不息。而我们这些后来者,有幸成为这条文脉的见证者与传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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