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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河人把讲故事,叫讲古,后引申为说话。
岑河谚语:手中摇橹,口里讲古。岑河过去为水乡,手中摇橹,口里讲古,喻说话做事两不耽误。
岑河人说,这人又在讲古,讲得亘古亘今的!
讲古在文献中是有出处的,此语词源流可溯至宋代文献。北宋苏轼在《东坡志林·涂巷小儿听说三国语》中记载:“涂巷中小儿薄劣,其家所厌苦,辄与钱,令聚坐听说古话。”此处的“说古话”正是后世说书艺术的雏形,与岑河“讲古”一脉相承。
至清代钱彩《说岳全传》第十回,更见生动描写:“(牛皋)见两个老儿掇条板凳,在篱笆门口坐着讲古话。”此场景与岑河人“讲得亘古亘今”的闲谈方式如出一辙。值得注意的是,文中“掇条板凳”的细节描写,恰与岑河水乡“手中摇橹,口里讲古”的劳作场景形成互文。
苏轼所载的“说古话”在荆州演变为说鼓子艺术。岑河俚语云:“真三国,假水浒;封神演义,是说鼓子放屁。”此语既暗合《东坡志林》对三国故事传播的记载,又印证了《说岳全传》中民间“说古话”的草根特质。
其中“放屁”之喻,恰与苏轼笔下小儿“薄劣”之态遥相呼应,展现了民间文学评价的直白风格。
按《东坡志林》版本考,此段记载见于五卷本卷二“记游”类,与“记承天寺夜游”等名篇同卷。而《说岳全传》此段描写出现在“大相国寺闲评戏”情节之前,两处引文均保存了“讲古”这一民俗活动的原始语境。
岑河“讲古”之语,实为汉语古词汇的活态呈现,连缀着从宋元话本到清代小说的民间叙事传统。(湖北日报客户端通讯员简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