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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院墙角的槐树又开花了,细碎的白瓣挤挤挨挨缀满枝头,风一吹,清甜的香气裹着阳光漫进来,恍然间又把我拉回那些浸在槐香里的旧时光。
我记事时,那棵槐树就已经很粗了,树皮上爬满了深深浅浅的纹路,像爷爷布满皱纹的脸。每到五月,槐花便热热闹闹地绽放开,爷爷总爱搬张竹椅坐在槐树下,手里攥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抿茶。我常缠在他身边,踮着脚够树枝上的槐花,爷爷怕我摔着,便起身找来竹竿,顶端绑上小网兜,轻轻一挑,一串串槐花就落进兜里,白花花的,像刚刚摘的棉花。他会把新鲜的槐花分给院里的小孩,剩下的就带回家,让奶奶做槐花糕。
奶奶做槐花糕时,我总在灶台边打转。她把槐花洗干净,和着面粉、白糖揉成面团,再放进蒸笼里蒸。蒸汽裹着槐香飘满屋子,我扒在灶台边,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等糕蒸好,奶奶连忙给我切了一块槐花糕,温热的糕咬在嘴里,甜软中带着槐花的清香,那味道还是我童年最惦记的甜。阳光从窗框照进来,落在他们身边,也落在桌上的槐花糕上,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后来我要去城里上学,搬离老院的那一天,槐花开得正盛。爷爷奶奶送我到门口,爷爷手里还攥着一袋刚摘的槐花,塞到我手中说:“带到城里,让你妈也给你做槐花糕吃。”我看着爷爷鬓角的白发,还有奶奶眼角的皱纹,鼻子突然发酸。车开远时,回头望,还能看见他们站在槐树下,身影越来越小,只有满树的槐花,在清风里轻轻摇晃。
如今,我回到老院,墙角的槐花依旧开放,只是树下没有了爷爷的竹椅。我走到树下,捡起一朵落在地上的槐花,放在鼻尖轻嗅,还是从前的香味,奶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槐花糕,说:“知道你要回来,特意给你做的。”我咬了一口糕,甜软依旧,只是心里多了些酸涩。
风又吹过,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我的肩头,也落在奶奶的白发上。原来那些浸在槐花香里的旧时光,从来没有走远,他们藏在槐花的香气里,藏在奶奶的手艺里,更藏在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每次想起,都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作者:宜昌市田家炳中小学 701班 邓双娇
指导老师: 樊秋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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