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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4日,由文化和旅游部主办的第二十届群星奖获奖名单正式揭晓,湖北省文旅厅选送、宜昌市文化和旅游局指导、夷陵区文化和旅游局实施打造的舞蹈作品《峡江边的微光》摘得群星奖。
——《峡江边的微光》音乐叙事创作手记
讲述人:张 渠
时间:2025年11月5日
地点:夷陵文化中心
继上一次合作的表演唱《阳台的花开了》获得第十九届“群星奖”之后,一年前,我再次接到《阳台的花儿开了》剧组的邀约。
这次是为舞蹈作品《峡江边的微光》创作音乐。对我而言,这段创作历程并非单纯的谱曲,而是一场在峡江畔“打捞声音、触摸灵魂”的漫长行走。
从音乐创作的第一天起,我便坚定一个核心:音乐绝不能是衬托舞蹈的“背景板”,而要成为串联“马灯微光”“露营灯火”“路灯暖光”这三束光的“隐形线索”——既要稳稳托住三峡工程的宏大叙事,又要细腻接住个体命运里的悲欢与温度。
为了让音乐真正“长在峡江的土地上”,我们花了数月时间深入采风,去“打捞”那些正在消失的声音:船工号子裹着江风的粗粝腔调、江涛拍岸与汽笛交织的日常韵律、老移民口中哼唱的乡音小调。这些不是虚构的艺术符号,而是带着峡江水汽与生活重量的“声音基因”。
尤其当我站在三峡移民博物馆的那一个刻,看着泛黄的老照片、锈迹斑斑的马灯,听着讲解员讲述建设者与移民的故事时,无数碎片化的感动突然串联成线,成为我创作最核心的灵感源泉——音乐必须“扎根真实”,才能让听众共情。
我始终认为,这部作品不能靠空洞的口号传递主题,而是要以细节打动人心,让“幸福是奋斗出来的”这一内核自然流淌。因此,在旋律创作上,我追求“好听且脱俗”的质感,让每一段旋律都贴合情感本身;在配器上,则通过大提琴独奏与弦乐队连弓、断弓的对比,让宏大叙事不失温度。
比如表现“奋斗”时,我没有用传统激昂的进行曲,而是在“马灯微光”段落,让大提琴的旋律如爬坡般缓缓爬升,配合弦乐群断弓营造的“脚步声”氛围渐强,在情绪最高潮处,融入船工号子的呐喊与沙哑的原生态哼鸣——这样一来,“奋斗”就不再是抽象的词语,而是古今峡江人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
创新层面,我尝试了“声音的时空折叠”:将古老的“峡江船工号子”提炼成核心音乐动机,让它时而在弦乐中激荡,时而在节奏里隐现。它不是博物馆里供人观赏的展品,而是流动在音乐血脉中的灵魂,连接着峡江的过去与现在。
同时,在主题旋律动机设计上,我运用了大量八度等大跨度音程的持续模进,让音色既有张力又不失温暖,直观传递出“如今的幸福,是当年的微光一点点熬出来的”深层含义。
创作中最大的挑战,是学会“做减法”。最初,我总想把三峡的宏大、移民的深情、新时代的活力都塞进音乐里,结果元素堆砌过多,反而让“微光”的核心变得模糊。
直到舞台主演从4人精简为2人,故事情节聚焦“舍小家为大家”的个体抉择,我才下定决心砍掉繁复的配器,让核心旋律站到台前。
有时在最关键的情感段落,甚至只保留一件乐器独奏——因为我忽然明白,真正的“微光”,需要寂静来衬托,就像黑暗中摇曳的马灯,越是简单,越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至今仍记得,有一次修改到凌晨,我反复循环播放采风时录下的江涛声,突然意识到:江水是峡江最忠实的见证者,从建设者举着马灯筑坝,到移民背着行囊远行,再到如今村民在路灯下谈笑,江涛声从未改变。
于是我当即决定,在音乐开篇就加入真实的江涛拍岸声,用这一独特的“地域声音标识”,为作品奠定独属于峡江的基调。
这段创作经历,于我而言不仅是完成一部作品,更是一次与峡江灵魂的对话。当音乐与舞蹈最终在舞台上融合,看着观众被“微光”打动时,我知道,那些在峡江畔打捞的声音、沉淀的情感,都有了最好的归宿。

张渠,中国歌剧舞剧院特邀首席音乐总监,一级作曲,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儿童歌舞协会理事,大音渠承文化传媒艺术总监。北京冬奥会开幕式,杭州亚运会开、闭幕式,中亚峰会五国元首迎宾仪式,亚洲冬季运动会开幕式 ,世界机器人大赛开幕式等大型活动作曲,作品多次荣获“文华奖”“荷花奖”“群星奖”等国内外大奖,曾被纽约时报誉为“中国的文化名片”。代表作由舞剧《孔子》《李白》《昭君出塞》,河南卫视《舞千年》《奇妙游系列》,张艺谋执导的《无界·长安》《归来三峡》《秧bot》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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