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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海丽
那是今年的清明节。姐姐打来电话,说她要到四姨家去做外公外婆的清明。告诉我周六中午不要到她那里吃饭,省得跑空。
大姨家最大的银桥表哥,应该已过了花甲之年。他也在几天前去做了外公外婆的清明。令人感伤的是,大姨已在去年过世,大姨父年事已高。大表哥是替姨父和大姨扫墓寄哀思啊!
忆起我们少时放假,总到外婆四姨家去玩耍。母亲没有兄弟,我们只有姨妈。外婆在世时,是跟着四姨父四姨居住生活的。四姨父几年前病逝了,表哥表姐们也都搬的搬,嫁的嫁,四姨非要一个人守着外婆,姨父和她的老家。儿时旧梦里,乡间小路,田中细径,条条道道,沟沟坎坎。均留下了我和姐姐数不清的轻快步伐,沿途洒落无数的欢声笑语。我跟姐姐说,和她一起去扫墓,做外公外婆的清明,她也有伴。姐姐答应了,连声说好。后又打来电话说,四姨不在家,她担心找不到外公外婆的墓地。好在爸爸没有外出,他自小队对长退下来之后,基本上就没有什么事了。他是闲不住的,除了特殊情况,一般都不会待在家里。他的日常就是四处溜达和看戏。这一次,他准备带我和姐姐一起去做清明,给外公外婆扫墓。
启程了,我们抄近道,走了一条王坝到杨树林的土路。土路一边高,一边低,呈倾斜状。前几天又下了雨,留下很多泥坑和水洼。爸爸的老头乐陷在泥地里,差点了翻了车。我叫爸爸赶紧停车,我从车上下来,又推又搡,好不容易,才上了村村通的水泥路。
我们在乡间水泥路上又左拐又右行,七歪八扭好大半天才到墓地边。墓地都被油菜林覆盖遮挡着,看不见了。爸爸熟悉地扎进油菜林间,叫我和姐姐跟在他后面。在林间羊肠小道上蹒跚前行,最后,才终于到达外公外婆的墓前。爸爸絮絮叨叨地说,应该趁他们老一辈的女婿女儿还有几个健在,赶紧把外公和外婆迁到公墓去。别等到他们剩下的几个女婿女儿老得走不动了,离世了。以后,就没人愿意再走这么难的路,给外公和外婆做清明扫墓了。爸爸的话落寞伤感,除了我和姐姐之外,谁也听不见,他的声音消逝在旷野之中……
默立在碑前,见碑石上细刻着外公外婆的生卒年日,人世简介。后面雕刻着许多后人的名字。在女儿女婿的那几行,我看到我亡母的名字。一刹那间,悲从心来。我早逝的母亲呐,她是在外婆逝世三年之后走的。她抛下了我们的爸爸,她可怜的几个女儿,还有她那一贫如洗的家,早早地长眠于地下。往事忆起,泪如雨下。
爸爸和姐姐已在墓前烧起了纸,我赶忙藏起悲伤,擦干眼泪,蹲在他们两个身边,和他们一起祭奠外公外婆。我们插好清明花,点了鞭炮,磕头作揖,做完清明,就回去了。坐在姐姐的电动车后座上,远望四姨的老屋,已渐行渐远,看不见了……
回去的时候,爸爸领着我们姐妹倆走了另一条不同的路,那条路好走得多。沿途经过刘桥小学,少时总跟桃平良平表姐到那里玩耍。两个表姐在那里读小学,现在已改成了“红太阳”幼儿园。晃眼而过的时候,我看到教室里面堆放了很多杂物,应该也是废弃了吧。继续往前,经村庄田地,过龙池古寺,越数所小学,才到王坝娘家。
遗忘一点点回想起来,熟悉起来,重拾起来。清明呐!真是一个寄托哀思,一个泪眼婆娑,一个思念成疾的时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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