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占定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决定》中指出，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明确提出，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必须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全面提高城乡规划、建设、治理融合水平，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

一、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内容和重要标志

城乡融合发展，是城乡资源双向交流相互促进，共同进步的发展。城乡融合发展，之所以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根本在于其与中国式现代化有着密切的逻辑关联。一是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内容。中国式现代化既是城市的现代化，又是农村的现代化，是城乡协调发展，共同实现的现代化。如果只有城市的现代化，没有农村的现代化，那么中国式的现代化是不完整的。中国式现代化的特色之一就是协调发展的现代化，要求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经济发展和生态协调发展。同时，要求城乡的协调融合发展。从城市的产生和发展来讲，城市产生于农村，又为农村提供市场和社会交流的平台，而农村为城市发展提供农产品、积累资金和提供人才，所以说城市和农村从来都是互相联系不可分割的命运共同体，只不过是在城乡交流并行中，乡村总处于弱势和被动状态而已，但绝没有离开农村而存在的城市。实际上，现代化不能够城乡分离，而是要通过城市的发展、通过推进新型城镇化带动农村的发展，实现农村的城镇化。二是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现实要求。中国长期以来就是一个农业大国，即便所在今天城镇化率超过60%的情况下，仍然有5亿农民在城市，到2035年还有3亿左右的农民。何况目前在我国现代化进程中，农村还是跛腿，还存在着“空心化”和城乡公共设施和服务发展差距过大的现实问题。基于此，中国的现代化不可能像西方现代化一样，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就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鲜明特色之一。所以，中国式的现代化，就是要逐步实现农村农民的城镇化和非农化，这是一个过程。从我国城镇化率从2013年13%、2017年45%、2023年65%的演变，足以说明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个从 “二元经济结构——统筹城乡发展——城乡一体化发展——城乡融合发展的”逐步演变和融合的过程， 同时也是对城乡关系的认识和调整的过程。 三是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国际现代化有不同的特征和标志，中国式现代化的的“五个特色”及其发展标识之一，就是城乡融合发展。而城乡融合发展也成为检验是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标准和标志。如果城乡差距扩大或者只重视城市现代化和农村非现代化，那就不是中国式的现代化。中国式现代化不仅体现城乡空间的差异，路径选择和发展程度的不同，而且还表现在城乡融合发展的程度和带来的效果。

    二、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实现的路径

城乡融合发展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表现和要求，也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路径和方式。

城乡融合发展，是共同富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中国式现代化是共同富裕的现代化。实现共同富裕就需要通过城乡融合发展解决城乡差距问题。的要实现共同富裕和协调发展，城乡融合是路径之一。在共同富裕道路上，城乡存在个人收入的差别，在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中存在着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的差别。这些差别扩大，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要求，只有缩小差别，实现协调发展，才符合中国式现代化的意蕴。因此，城乡融合发展就是破解差别，实现共同富裕和协调发展的重要途径。破除城乡二元结构、拓展高质量发展空间、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关键抓手。实际上，从我国近些年城乡协调发展的实践，比如实现乡村振兴战略，脱贫攻坚等战略举措来看，都是在城乡融合发展之路。从2022，2023，城乡发展数据比较显示，也是城乡融合发展的成绩。为了实现城乡融合发展，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国式现代化不仅的人口对象的变化和城乡数据对比的改变，而且重要的还在于现代化内容的改变。城乡融合发展不仅表现在城镇化率的提高，而且还表现为乡村居民身份、居住环境、生产和生活方式的巨大的转变，

  以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实现城乡融合发展。城乡融合发展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表现和要求，也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路径和方式。城乡融合发展不是简单的城乡空间的加减，而是城乡人口的融合、生产和市场的融合，以及城乡观念的碰撞和融合等。长期以来，我国城乡发展是分割分离的，二元经济结构和社会结构。导致了城乡之间的隔阂和发展的差距。政策重点侧重于城市，使用的政策手段是城市和工业反哺和扶持农村，没有体现平等的城乡关系，而是把农村放在了城市的从属地位，使其被动地去接收城市发展的带动和辐射。同时，也没有把乡村作为一个有机整体，没有从内在上激发乡村的积极性和主动性。因此，在实践上，尽管城乡一体化不断推进，但生产要素交换不平等，公共资源配置不均，公共投入高低不一，体制壁垒重重，城乡差别进一步扩大，二元结构日益显性化。农民有钱城市购房、送孩子城市上学，到城市消费，农村资本向城市单向流动，农村“空心化”问题日益凸显，城镇化急速推进所带来的乡村激烈动荡，进而影响到整个社会的共同繁荣和全面进步等问题层出不穷。因此，要破解这些体制制度性的障碍，观念上的桎梏和实践中困局，就必须树立城乡共同体意识，大力推进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和双向流动，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实际上，“城乡融合发展”是“城乡统筹发展”和“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升级版。实现城乡融合发展，就是要构建一个平等的城乡关系，把农村和城市放在平等、互相需要和成就的位置，实现城乡资源的双向交互和双向流动，即“农民进城，市民下乡”，城市需要农村的农产品，农村需要城市的教育人才技术资源和广阔市场，城乡在相互需要中形成城乡融合发展的体制机制。

   三、以县域发展为载体推动城乡融合发展

县域是城乡融合发展的平台和载体，是最为基础和重要的环节，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条件和支持。因而，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就需要推动以县城为中心的县域经济发展，为城乡的融合提供资源，夯实城乡融合发展的制度机制，夯实和县城是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支撑。具体讲：

一是大力推动县域经济发展，解决县域发展不充分问题。我国到了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的发展阶段，现在是正是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破除城乡二元结构的窗口期。要促进产业协同，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促进城乡在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方面深度融合，实现城市和乡村互补互促、共同繁荣。二是推动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加快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全面融合、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

二是发挥县城的支撑作用。就是用好县城的城乡融合发展的连接点的作用。县城位于“城尾乡头”，是连接城市、服务乡村的天然载体。推进县城建设，既有利于适应农民日益增加的到县城就业安家需求，又有利于辐射带动乡村发展和农业农村现代化，也有利于强化县城与邻近城市的衔接配合。 2021年年底，我国城镇常住人口为9.1亿人。其中，1472个县的县城常住人口为1.6亿人左右，394个县级市的城区常住人口为0.9亿人左右，县城及县级市城区人口占全国城镇常住人口的近30%，县及县级市数量占县级行政区划数量的约65%。

三是要在新“四化”协同下实现城乡融合。城乡融合发展，不是孤立发展，而是协调协同发展。要促进产业协同，推进乡村全面振兴，促进城乡在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方面深度融合，实现城市和乡村互补互促、共同繁荣。因此，要推动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加快形成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全面融合、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 要全面提高城乡规划、建设、治理融合水平。既要补齐城乡基础设施短板弱项，又要推动农村公共基础设施建管结合，切实改善乡村生产生活条件，逐步建立健全全民覆盖、普惠共享、城乡一体的基本公共服务体系。当前的城乡融合必然是与数字技术融合共生型的城乡融合，随着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物联网等发展，因而要推动数字乡村建设。 总之，城乡融合要两头用力，发挥城市辐射带头作用，增强完善强农惠农富农支持制度。壮大县域富民产业， 总之，实现城乡融合发展需要政府、企业和社会各方共同努力，加强合作，形成合力，共同推动城乡融合发展，助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 (作者系中南民族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湖北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中南民族大学分中心研究员;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新时代乡村治理研究”（21BKS135）资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