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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平
这些天气候异常,中午时穿件薄外套就行,但早晚又得穿羽绒服。这不,一早起来,推开门,感觉一股寒气直扑面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才农历十月,风里已带了铮铮的骨劲儿,吹在脸上,像钝刀子刮。回身翻出那件穿了多年的羽绒背心套上,又给妞妞裹严实了,才骑上电动车送她上学。车一启动,风便没了顾忌,专往领口、袖口这些薄弱处钻,脖子下意识一缩——天冷了,想念父亲。

从前,每每天气骤凉,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父亲。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总是平稳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慢半拍地应和:“我知道,没出去。”父亲有心血管疾病,医生说最怕温差。我总不放心,仿佛多叮嘱一句,就能把那无形的风险推远一寸。后来想想,那电话里翻来覆去的几句话,与其说是叮嘱他,不如说是安我自己的心。
给他买衣裳,是桩难事。早几年我还兴致勃勃地挑,羊绒的、加厚的、轻暖的,买回去,总落埋怨。“我有得穿,花这钱做么事?”下次回去,那新衣服还叠在柜子里,原封不动,标签都没剪。他身上穿的,永远是那几件磨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口起了毛边,却洗得干干净净。后来我学乖了,不再买新的,只把自己穿得半旧、但依旧暖和的毛衣、夹克带回去,说是“我穿着小了,丢了可惜”。他这才肯上身,一边穿一边还念叨:“你们年轻人,就是图个新鲜。”可我看得出来,他眉眼是舒展的。他并非抗拒温暖,只是抗拒那份成为“负担”的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