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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梅乡下,秋收后的晴日里,家家都忙着烫豆粑。
先轧米、浸米、磨米,再磨麦粉,将麦粉与米浆按比例搅匀。米麦搭配得讲究,不然要么太粘,豆粑饼抖不开;要么太硬,豆粑难成整块。
烫豆粑是桩繁琐的工程,家里人少可忙不来,总要三两家合伙才成。搅米浆的、掌勺的、晾豆粑的、烧火的,还有切豆粑的,人手各守一工。
这数道工序里,掌勺的和烧火的最是关键。掌勺用的“勺”,是洗净的超大河蚌壳。烫豆粑的高手,舀一瓢米浆沿锅旋倒,随即用蚌壳迅速赶平、抹匀,既不能留空洞,更不能厚薄不均。抹平后赶紧用簸箕盖上大锅,起锅前轻拍簸箕两下,借风力让豆粑的边与锅壁分离,再双手捏住豆粑边沿猛地翻面,稍烘几秒便立刻起锅,平铺在竹筛上。米浆稀了,烘出的豆粑难成整块;涂抹不均,表面就会结出锅盔,且起锅的速度必须快,掌勺的人还得不怕烫。
烧火的也得有过硬的手艺。乡下烫豆粑都用柴火灶,硬柴难控火候,便专选稻草、树叶这类茅草。火大了,豆粑容易烤焦,卷不起还易断裂;火小了,米浆煮成糊,压根起不了锅。这般讲究,烧火的活儿便成了奶奶们的专利,掌勺则多由叔叔伯伯们领衔。
最不挑技术的是晾豆粑、卷豆粑。只需把刚起锅的豆粑用竹筛端到竹匾上,等豆粑凉透了心、不粘联了,卷成筒状即可。阿姨们则把卷好的豆粑切成细条,晒干后抖散成丝,经约莫一周的晾晒,美味的豆粑便算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