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胜迹总茫茫（诗话之二十一）

刘汉斌

“噌吰初破晓朱霜，落日迟迟满大荒。枕上一声残梦醒，千秋胜迹总茫茫。”这是清代诗人朱集义的一首名为“雁塔晨钟” 的七言绝句。全诗饱含了对西安小雁塔的无限感慨。

小雁塔位于西安城南门外的荐福寺内，至今已有1300年的历史。据资料记载，荐福寺所在地在隋代为隋炀帝登基以前的住宅。唐初为唐太宗李世民长女襄城公主住宅。唐太宗之子唐高宗去世后，皇族们为他“献福”，在此处建“献福寺”。后被武则天改名“荐福寺”。

荐福寺在唐代是一处非常幽静的场所，唐德宗（公元780年至805年）时，诗人韩翃，写了一首五律描述了寺中僧人闲静的生活：“春城乞食还，高论此中闲。僧腊阶前树，禅心江上山。疏帘看雪卷，深户映花关。晚送门人出，钟声杳霭间。”

唐中宗复位的景龙年间（公元707年至709年），在寺内建了荐福寺塔院，塔院内有一座高15层、造型比大雁塔美观得多的高塔，由于此塔比大雁塔小，故称小雁塔。唐末昭宗时，诗人徐夤因考试落第，一个人去幽静的荐福寺塔院寻求安静，写了一首七律，描述了荐福寺塔院的景色和自己的感慨：“忆昔长安落第春，佛宫南院独游频。灯前不动惟金像，壁上曾题尽古人。杜鴂声中双阙雨，牡丹花际六街尘。啼猿溪上将归去，合问升平诣秉钧。”

小雁塔在建成至今的1306年中，多次遭受地震影响。明代成化年间（公元1487年），长安大地震，小雁塔自顶至底裂开了30多公分。奇妙的是30多年后，明正德末年（公元1521年）长安又地震，小雁塔不仅没有裂得更厉害，反而在地震的一夜之间，原有的大裂缝奇妙地合上了，简直是神力所为。千百年来，长安发生过70余次大小地震，公元1555年的陕西大地震，将塔顶的两层震塌，使塔身变为13层，可塔身外观仍很完整。

小雁塔所在的荐福寺有藏经楼、慈民阁和钟楼。钟楼入内可见一口重逾万斤的大铁钟，每天寺僧撞钟，清音远传，钟声响彻长安上空，全城都能听见，人称神钟。上面刻有“H D万岁，臣佐千秋，国泰民安，法轮常转”16字吉祥语。据说，如果有人思念远方的亲人，只要把亲人的名字和所在地写在一张黄笺上，钟声就会把思念之情传到千里之外的亲人耳中。

而与钟楼相对的那间鼓屋里的那面大鼓已经残破，虽用一朵莲花补上了窟窿，但是已经不能再鼓声轰鸣了。然而，屋外木柱上的绝句依然逼真地再现了曾经的往事：云深古刹记何年，高耸层云接洞天。听到更残月落里，一声缥缈一声圆。

朱集义的“雁塔晨钟”是著名的关中八景之一，此诗被书在钟房外面的四根红漆木柱上，生动描写了雁塔的过往：霜华满地的清晨，传来了悠扬的钟声，到了傍晚，残阳无力地照着荒野。熟睡的人们被钟声惊醒了梦境，那千年的往事啊，只剩下一片茫茫的追忆。

刘汉斌，团风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黄冈市作协主席团委员、东坡赤壁诗社常务理事、团风县诗词学会会长、团风县作家协会副主席。有诗词及散文作品散见于省市级以上报刊。出版诗词集《论史七言绝句集》《刘汉斌诗词选》，散文集《沉睡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