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查看全部{{ item.replyCount }}条回复> 查看更多回复>
- 查看更多回复>
在时珍故里与闻一多故乡交汇的西部,藏着一处神奇之地——三角山。我身为山脚下人家的女婿,曾多次踏足这片土地,耳闻目睹了它的诸多故事。这片山林不仅积淀着厚重的红色记忆,更在时代浪潮中焕发着崭新生机。
1931年9月1日,徐向前率红四军在山脚下的洗马畈与敌军徐源泉部激战,大获全胜,歼敌五千余人,用热血浸染了这片土地。1947年10月,刘邓大军登上三角山之巅,勘察险要地形,成功部署了威震中原的高山铺战役,为我军在大别山立足奠定了关键基础。
岳父曾告诉我,山上的龙宫洞与会龙池自古闻名,相传有帝王登临题字,为这片山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宋代诗人赵师秀笔下“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的恬淡意境,在三角山的夜晚随处可见——泡一壶清茶,摆一盘棋局,伴着蛙鸣对弈,这般悠闲景致,让城里的“蜗居族”唯有艳羡。
1997年7月,一纸调令让我如愿扎根山脚下的达城乡政府,恰逢三角山景区旅游开发拉开序幕。作为广播站长,我受命尽快打通景区电视信号,便带着职工骑着摩托车,沿蜿蜒狭窄的山路前行。行至黄泥坳,摩托车屡屡“罢工”,只得挂最低档艰难攀爬。山路两侧植被葱郁,墨绿与新绿层层叠叠,野草野花绚烂绽放,蜜蜂嗡嗡作响。我不忘叮嘱工友谨慎驾驶。
三角山因三山相拥成三角而得名,最高海拔1055米,森林覆盖率达92%,水域面积3平方千米,每立方厘米负氧离子高达18000多个,“三山夹两谷”的地貌融幽、险、奇、雄、秀于一体,是保持着原始古朴的天然氧吧。
看着刚建成的宾馆与宴会厅,我满心震撼:陡峭山路上连拖拉机都难通行,砖瓦钢筋全靠民工肩挑背驮,这背后是三角山人民的担当与志气。傍晚的火烧云染红了山头与窗棂,夜幕降临后,明月偎着树梢,清风与泉水奏响夏夜乐章。更令我意外的是,盛夏之夜竟需盖棉絮御寒——山下电扇整夜不停仍燥热难耐,山上却清凉如秋,不愧是避暑佳地。
1999年1月,我因工作调动离开,此后二十余年再未登临。直到前不久,县作协的采风通知让我重燃期待,迫切想看看故地的新颜。再次踏上三角山,熟悉的山峦间满是陌生的惊喜:昔日狭窄山路变成了宽敞柏油路,低矮宾馆升级为四层服务中心,宴会厅与停车场改建为濒湖公园,空山谷架起了索道、620米海拔的悬空玻璃观景平台与滑车,幽深小道化作了“一桥飞架南北”般的玻璃水滑桥。山中空气愈发清新醇厚,仿佛凝聚了日月精华与植被灵气,四处流淌着沁人气息。分别26年的老村长梅期雨(现为村书记)紧握我的手,欣喜告知如今日均游客达四五千人,待十三项游乐项目全部完工后还将大幅增长;书法家陈新亚携六位画家携家属在此定居三年,早已成为当地人。
昔日的三角山,见证过革命先辈的浴血奋战;如今的世外桃源,是领路人带领群众在新时代克难奋进的硕果。这片承载着历史荣光与自然馈赠的土地,正以蓬勃姿态诉说着“登攀”的力量与时代的辉煌。
(湖北日报客户端通讯员 梅书海)
-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