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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在沙洋中学礼堂,作者与胡导合影)
文/青辰
在家人眼里,他是暖男;在朋友眼中,他是学霸;在同事眼里,他是超人;在观众眼中,他是明星。
自由成长
出身于教育世家的胡浩波,从小除了爱看书,脑袋里净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端着饭碗蹲在地上一连几小时看蚂蚁搬食物;在树下守一整天,观察噪聒的蝉究竟吃什么。
三岁的时候,别的小朋友还在满地打滚,他就在妈妈的教导下,用糖浆、水、油等学习制作分层密度柱了。有一天,他跟着爸爸到上课的教室。课后,他就把那个著名的“5050”的算法给爸爸重述了一遍。小人儿吐词清楚,表述完整,爸爸惊喜之余,从此经常有意识地培养他对数学的兴趣。
有一段时间,他迷上了画画,经常和妹妹比赛谁画得好。有天,趁父母不在家,两个创作欲极强的“小画家”用铅笔把家里的整面墙画了个遍。爸爸妈妈看到他们的涂鸦,夸他们“杰作”有创意,同时告诫他们,这“个性创作”,只能在家中进行。
在轻松自由的氛围中,胡浩波读完小学四年级就跳级升到了初一。
从妈妈身上遗传来的音乐细胞,让他对歌唱充满兴趣。高三那年,学校组织文艺晚会,作为文艺委员的他使出浑身解数征集同伴,可无人响应,大家都埋首题海,闷声冲刺来年的高考。最后,他只身上阵,在妈妈的指导下,翻唱了一曲《我的中国心》,一举夺魁。这个意外的插曲,在他心底荡起涟漪:或许我将来可以做个歌手,成为舞台上万众瞩目的明星。
高考满分100分的英语试卷,胡浩波考了98分,北京外国语大学极力邀请他到本校学习,考了全班第一名的他心里却很迷茫,他沉浸在做闪闪发光的歌手梦中,无法自拔。人生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究竟何去何从呢?
爸爸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如仔细想一想,你将来从事的职业对别人的依赖有多大,要依赖些什么样的人,还有,你有没有周旋人群的能力。我希望你将来从事的职业,应付的人事极为单纯。爸爸希望你过得好,但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你,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被同学们冠以“数学王子”之称的他,想起高斯在18岁那年,在研究古典文学和数学时,也曾为如何选择而困惑过。
经过苦苦思考、挣扎,胡浩波做出了自己人生的第一个重大决定,填报厦门大学数学系,学习自己最擅长的数学。
鼓浪屿的风温暖而潮湿,行走在厦大校园里,他追随陈景润当年孜孜求学的足迹,度过了青春蓬勃的大学岁月。
向外行走
大学毕业后,胡浩波回到老家武汉仪表公司工作,成天在机房与电脑为伴。他正寻思,如何给一成不变的枯燥生活制造点趣味时,天赐良机,武汉电视台和中央电视台合作开办一个大型科普栏目《科技之光》,公开面向社会招聘十几名学理工科出身的记者。他立马报名,通过科技综合知识、英语、写作等考核,一路绿灯从二百多名报考者中脱颖而出,来到北京。
采访对象大多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与他们交谈,受益匪浅,他常有豁然开朗之感。很快,他被安排和当时的武汉电视台赵致真台长一起去美国、加拿大考察,参加电影节。
形形色色的意识形态在光影交错的画面中,澎湃、席卷而来,各路影片的表演张力十足,他简直要用应接不暇来形容自己的激越之情。他不停地吸收、消化,每天都呈极度亢奋之态。他打开全身的毛细血管,迎接每一次突如其来的冲击和震撼。
第一次参加电影节的感受,在他心里春风浩荡:一边是顺风顺水的光明前程,一边是渴望突破的内心躁动,该何去何从呢?他决定挑战一下自己——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专业。结果毫无悬念地一考即中!
相比电视栏目,电影拥有更活力更包容的魅力。电影以它天马行空的姿势,唤醒了他遗失在童年岁月里的某种情愫——无拘无束的好奇和幻想。在电影学院两年“半工半读”的生活,成了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
“薛老师,怎样才能拍出打动人心的作品呢?”胡浩波向拍出《海洋天堂》的名导演薛晓路老师提问。“安静你的心,让它沉到生活的底部,去打捞普通人的悲欢,这样的作品才有生命力。”薛老师如是回答。
繁忙的工作之余,胡浩波从没闲着。他开办了自己的跆拳道道馆“浩龙先锋”,又创办了自己的半径影视传媒公司,立志打造属于自己的电影王国。
迎接奇遇
2011年到2013年间,他全身心投入犯罪悬疑题材《下一个路口》的创作。剧本打磨成熟,融资却屡屡碰壁。原本热情有加的老板们,一听他说完构想,有的支支吾吾答非所问,有的连打几个哈哈,断线闪人。
初春雨夜,三里屯街头,微醺的他倍感落寞。他清楚,作为新人导演,要争取大投资确实困难,但内心的不甘仍在燃烧。
持续的焦虑让他胸闷不适。这时,一向不过问工作的父亲发来消息:“尽心竭力,所图唯好,成败得失,自在随缘。”他反复品读,决定给自己放个长假。
2015年,他独自驾车走完美国66号公路。从加州海岸到西部荒漠,这条被人们称为追求自由、梦想和希望的“朝圣之路”让他沉淀、思考。穿越德克萨斯时,褐红旷野静默无言,他那颗悬浮的心终于缓缓落回胸腔。那夜,他睡得格外香甜。
旅行归来,他神清气爽,转变思路,决定从小成本做起。构思了孤独症孩子通过跆拳道成长的故事——《来自星星的少年》。
为筹集资金,家人倾力支持,朋友解囊相助,合作公司提供拍摄用的影视器材以及整个后期制作,承德的朋友包揽了整个剧组的交通食宿。
这份温暖结出硕果:影片在釜山电影节获好评,在“金童象儿童电影周”连夺四项大奖。随后他执导了荆州史上第一部大型现实题材影视作品《往事如风》,校园题材《青春协奏曲》也顺利问世。
人生如戏,不知在下一个路口,又有怎样的奇遇等待着他。这个始终在专注中行走、在开拓中飞翔的斜杠大男孩,依然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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